傅衍夜擡眼看她,差點忘了自己是爲她回來。
卓簡瞬間抱着橙甜往一側閉了閉,怕他要奪走。
傅衍夜看着更覺心裏不爽,她把他當什麼?
她連看看自己的女兒他都不許了嗎?
“不用躲,隨便你抱。”
傅衍夜便不冷不熱的回了她句。
卓簡聽着還有點不敢信,小聲確定問:“真的?”
傅衍夜只覺得頭疼。
王悅從房間裏出來,看他們夫妻倆在樓道里站着,想了想,便上前去,“我們甜寶醒了啊,給我,我先去給她喂點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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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簡往後退了退,不太情願。
王悅把孩子從她懷裏抱走,卓簡小聲:“媽,我去喂吧。”
“你們倆先把問題給我解決了。”
王悅回過頭,轉頭冷冷的對他們說了聲。
可是他們解決什麼問題?
卓簡轉眼與傅衍夜對視,不料他一直在看她,不小心就撞到他眼裏。
卓簡有種自己掉進深淵很難逃脫的不祥預感。
傅衍夜往她面前漫不經心的走,她條件反射的後退。
“你跟媽說我你看到我跟梁玉怎樣?”
他壓低着嗓音問她。
卓簡只覺得周圍都很危險,不再看他,轉頭看着別處,低喃了聲:“我……”嗓子不知道怎麼啞了,她稍微停頓了下,才努力又讓嗓音清晰一些,卻還是很小聲:“梁太太說來替梁玉跟我道歉我才提起的。”
“說下去。”
傅衍夜望着她屏着呼吸不敢看他的膽小的樣子低聲命令。
“我問她來爲什麼事情道歉,最近的那次,就是……”
“你要是懷疑什麼,可以直接問我?”
“……”
卓簡斗膽看了眼他,他泰然自若,而她……
卓簡又別開眼,感覺着他越來越湊近,她呼吸稍微不暢,擡手便撫住他的胸膛,然後把他慢慢往後推,慢慢用了全力。
可是傅衍夜只退開一點,然後繼續那麼盯着她,“你懷疑我跟梁玉有什麼?張明媚生日那晚你看到她親我了?”
“沒有。”
準確說的確沒有看到他親上沒親上。
“那你還當着媽的面那麼說?是故意嗎?”
傅衍夜任她的手軟軟的搭在他的胸膛,繼續問她。
故意?
卓簡疑惑的,溫柔的大眼睛望着他,“故意什麼?”
“故意讓媽責備我,質問我,爲你出氣?”
“……”
卓簡的手一下子沒力氣再推他,鬆開後拘束的放在背後,十指糾纏着,看了他好久。
他怎麼會那麼以爲?
那是他母親啊,又不是她的。
他母親總是偏袒他的,她怎麼會說那種話?
“被我猜中了?”
傅衍夜繼續追問。
“我沒有。”
卓簡立即否定。
“是沒有還是不敢承認。”
“我沒有,我只是說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?”
他打斷她。
“……”
卓簡望着他,突然什麼都不想解釋了。
他纔是故意的。
他明知道她不是會告狀的人。
她哽咽,卻不說話,沉默着,上嘴脣跟下嘴脣像是被粘住了。
傅衍夜卻突然沉了生氣,上前去把她背後的手拆開拿到自己背後,這樣就成了她抱着他的姿勢,雖然不緊。
他不喜歡她的手在她背後,而不是,在他,身上。
他的鼻尖快要碰到她的,薄荷味的氣息在她鼻尖繚繞着,他低聲:“說啊。”
那種若隱若現的緊張曖昧讓人喘不過氣,她看向兩人一側,低啞的嗓音:“我沒有跟媽告狀。”
傅衍夜覺得她挺蠢的。
這不是他要聽的。
他喘了口氣,有點不高興的望着她,“卓簡,他們都說你要抑鬱了,可是我覺得,真正要抑鬱的人,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卓簡疑惑。
“是你男人,快要被你整抑鬱了。”
他又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。
卓簡這才擡眼看他,他可真會給她身上加罪。
傅衍夜看着她不服氣的倔強眼神,卻苦笑,“難道不是?”
“我不懂。”
卓簡生氣卻也剋制。
這畢竟是在長輩家。
“你不懂?你不懂可以問我,你問過嗎?”
“問什麼?”
卓簡望着他,更生氣了。
他到底想怎樣?
爲什麼總這麼逼她?
“你可以問我那晚爲什麼會跟梁玉在一起,問我到底有沒有親梁玉。”
“那你,親了嗎?”
她的聲音沙啞到,眼淚突然涌了出來。
她懦弱的像個三歲小孩,等着剛剛教訓過她的成年人給她一點點安慰。
“你在意嗎?”
傅衍夜的脣蹭過她的脣,低喃。
“爸比?”
“媽咪?”
橙清橙慄外面玩回來,剛上樓就看到他們爸比媽咪在,親親?
倆人頓時眼睛都亮了,站在那裏。
卓簡聽到兒子的聲音,突然不敢動。
傅衍夜則轉眼看了眼他的兒子們,然後不着痕跡的把卓簡摁在了懷裏,“去哪裏了?身上那麼髒,先去洗澡。”
“哦。”
“哦!”
兄弟倆異口同聲,自知看到不該看到的,趕緊跑。
阿姨上來找他們,看卓簡跟傅衍夜抱在一起也趕緊跑了。
不能打攪啊。
等走廊裏又只剩下他們倆,傅衍夜低眸看了眼她的頭頂,感覺着襯衫有些溼意,他便沒動。
卓簡吸了吸鼻子,然後立即要起開。
可是兩只手還被他一只手拴在他背後。
她不得已仰頭看他一眼,淚汪汪的眼眸裏乾淨的讓人心疼,又固執的讓人生氣。
她的下巴在他胸膛上,遠遠看着的人還以爲她在撒嬌。
可是……
“你鬆開我。”
她一張嘴就要他鬆開她。
“先回答我,在不在意?”
“不在意。”
剛剛的情迷,突然消失了。
她回過神,想起他對她說過的話,她淡然處之。
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?什麼?”
卓簡還那麼在他懷裏,疑惑他的問題。
“再多說些讓我生氣的話,足以讓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的話。”
“……”
卓簡心想,我有毛病麼?
纔剛剛見過女兒跟兒子們的她,一點都不想死。
“說啊。”
他冷淡下來,讓人懼怕的那種。
“我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
“你怎麼會沒什麼好說?你向來最會讓我生氣,不是嗎?”
他終於鬆開她的手,卻轉而捏住了她的下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