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,秋天的傍晚。
張悅站在重海市中心的人形天橋上。
十字路口的橋下車流如織,周圍都是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,五彩斑斕的霓虹燈,炫耀着國際大都市的繁華,南來北往的街頭,人海茫茫。
張悅在這裏生活了五年,從沒覺得過自己,是這個城市裏的人,只覺得自己卑微得如一顆塵埃。
張悅更覺得自己,像大海中的一條小魚兒,躲在珊瑚礁石之下,時刻要躲避着大魚的吞噬。
而且,不止一條大魚,在她身邊,瞪着貪婪的眼睛遊弋着。
就在中午,人事部沈經理,電話通知她被公司錄取了,要她下午去總經理姚海洋的辦公室籤合同。
張悅滿心歡喜的跑過去找姚總,出來的時候工作就丟了!
姚海洋簡直是畜生,太無恥了!
中午兩點鐘,張悅敲開了姚總辦公室的門。
“姚總,人事部說我被錄取了,通知我來找您籤合同!”
張悅微笑的看着姚總,五十多歲了,禿着頭,一張雙下巴的圓臉通紅,酒氣熏天,挺着大啤酒肚,笑眯眯的靠在老闆椅上,轉悠着。
張悅有一張精緻的臉,168米高挑的身材,扎着馬尾巴,穿着白襯衣,黑色的西裝和短裙。
這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制服,根本遮掩不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,渾身散發的青春活力。
看着姚總色眯眯的盯着自己挺翹的胸,張悅拿起一本文件夾抱在了胸前,緊張起來,他曾厚顏無恥的說,要包養自己。
張悅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,今天是週末,公司不上班,一興奮起來,把日子都忘記了。
簽合同不是人事部的事嗎?總經理怎麼會親自過問。
“張悅,你知道,天海金融投資公司,可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,業務,效益,收入都是一流的。
能被錄取爲正式員工,就等於握着一個金飯碗!不說飛黃騰達,也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了,哈哈…..”
“謝謝姚總,我會努力工作的!”
“張悅,不瞞你說,投資銀行業務部,這次招錄的名額只有兩位。
你雖然是赫赫有名的重海市財經大學,金融專業畢業的高材生,在公司實習了半年,各方面都表現不錯,但是海外留學回來的人,其他重點大學畢業的人,都比你有關係有背景,都爭着這個職位。
我幫你爭取到了這個機會,我對你的要求,你考慮得怎麼樣?”
“什麼要求?”
“張悅,你還跟我裝糊塗嗎?做我的情人不好嗎?”
”你才二十四歲,跟我六年,我給你在市中心買一套140平的房子,買一臺車,再給你一百萬現金,重海市中心的房價,都十萬了,你想想,你要少奮鬥多少年?”
“姚總,你別開玩笑了,你的年齡比我爸還大,再說你有家有室的,你女兒姚菲菲也在公司,這種要求,你怎麼說得出口?”
張悅冷着臉,再次拒絕着。
“嘿嘿,現在這社會,這有什麼奇怪的,長的再漂亮的女明星,哪個不傍一個大款?
那些稍有姿色的女網紅,穿着性感暴露的衣服,成天在視頻上扭來扭去,嚷嚷着求大哥守護,有錢就有一切,這就是現實!
悅兒,我是真喜歡你!”
“姚總,別人怎麼想,我管不了,我肯定不會這樣!”
“悅兒,你的家庭背景我都查過了,你家住在偏遠的小鎮,就二室一廳六十多平的小房子,值不了幾個錢,父母都是農村戶口,開個小賣店養家餬口。
你母親得了糖尿病綜合症後,常年生病住院,你爸是後爸,好酒好賭,小家裏一貧如洗,還欠了幾十萬的債,連你讀大學的學費都是借來的。
你已經被你後爸,許配給村長又傻又兇的兒子,就爲了屈屈十五萬的彩禮,今年底就要逼你完婚,你躲在城裏,連家都不敢回了。
你跟了我,就等於脫離了苦海!
我有兩個女兒,我這輩子做夢都想要個兒子,我那黃臉婆早不能下蛋了,如果給我生個兒子,我再給你五百萬,六年之後,你就自由了!
我保證我說的話,句句是真!
怎麼樣?悅兒,別的女人,往我身上貼,我都不要,這是你的福氣!”
姚海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,把門反鎖了。
“姚總,你要幹嘛?”
張悅想開門,阻止他。
“嘿嘿,我不想幹嘛?我就想你做我的女人,從你到公司第一天起,我就喜歡你,屁股大,會生娃!”
姚海洋一只手扭着張悅的手,另一只鹹豬手就伸向了她的翹臀。
“姚總,你放開我!這是在公司,我要叫人了!”
張悅奮力的掙開了,躲到了沙發邊上。
“悅兒,你就答應我吧!
你蝸居在郊外六樓,一個不足二十平的小閣樓裏,每天上班,要轉一趟公交車,換乘三趟地鐵,才能到公司。
在這個物價昂貴,諾大的城市裏,無親無故,實習工資只有三千多塊,交了1000元房租之後,你還剩幾個錢?
你答應了我,簽了合同,就轉爲正式員工,一年收入,少說也有十萬,你後爸收的彩禮,我也會幫你退還給村長,讓你解除婚約。
這樣的好事,就像天上掉餡餅,就像中了彩票大獎,上哪去找這美事!
悅兒,你就別害羞了!從了我,馬上跟你籤合同!”
姚海洋淫笑着,一步步逼近張悅,他說的這些承諾,就跟放屁一樣。
這職場的潛規則,他用慣了,沒有不就範的,他相信張悅,就是嘴邊的一只肥美羔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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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過來,你再走一步,我就喊人啦!”
“你喊,扯破喉嚨喊,今天週末,除了我倆,沒有人上班!”
姚海洋伸出一雙魔爪,朝張悅高聳的胸部襲去。
“救命啊!救命!”
張悅躲到了茶几後,眼裏滑落一顆淚,尖叫起來。
她的聲音在辦公室裏,沉悶悶,空蕩蕩的迴盪着,沒有人。
姚海洋扭着肥胖的身子,再次逼近。
“呯——”的一聲。
張悅情急之下,抄起桌上的花瓶,朝姚海洋頭上砸去,花瓶正中他額頭,一股鮮血涌了出來。
姚海洋雙手捂着頭,大罵着:
“你這婊子養的,敢打我!”
張悅迅速跑到了門邊,開了門飛逃了出去!
姚海洋楞了一下,在後面追着,可她跑得太快了,根本追不上,他扯着嗓子大罵:
“我草泥馬!你這個賤貨!你被公司開除了!
張悅,你跑,我知道你住哪,你給我等着,我絕對饒不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