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圍住,給我殺!”
“殺!”
巴哈魯知道撤退無望,只能拼盡全力,嘗試着殺出重圍!
隱隱間,他聽到了一陣琴聲,再細聽,是從城樓頂上傳來的!
再看,那裏坐着一個人。距離甚遠,只能看見那人渾身是血,如同陰鬼地獄爬出來一般,正在張牙舞爪的取他們的性命。
“給我弓箭!”巴哈魯賭一把,若那是個人,把他射下來,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。
巴哈魯是匈奴中有名的弓箭手,百發百中,從無失手。
左手持弓,右手拉弦,弓圓如月,箭矢飛射而出。
箭矢劃破血腥,直衝穆施妤飛去。
穆施妤按住琴絃,頓了一下,下一個音爆破而出。
一個高冷美顏的女子站在穆施妤跟前,在用自己的身軀爲她擋箭。
力量之大,箭羽與空氣摩擦都發出了聲響。箭矢直接穿過雲幻的身體,還是直衝衝的刺入了穆施妤的體中。
還好有云幻的阻攔,穆施妤才稍微一側,躲過了要害,不過箭就插在她的右胸上。
巴哈魯看着對方如此自傲,那名神祕人,是不是已經死在了他的箭矢之下!
穆施妤體內的蠱蟲沒有喚出,所以她是感知不到疼痛的,她指尖的旋律,並沒有因此停頓。
反而殺伐之音愈發激烈,屍體連綿不斷,紛沓而來,動作隨着琴音越來越快,人頭落地,人體一分爲二,眼眶中充斥着鮮紅色,在不斷擴大!
“不!不可能!”巴哈魯不相信的吶喊道。
下一刻,聲音戛然而止,他的心臟,正被自己的近身侍衛握在手中,然後捏碎!
匈奴大軍紛紛淪爲穆施妤的屍體大軍,沒有一個逃脫厄運,直接命喪黃泉。
沒了匈奴大軍的嘶喊,奉塵國的士兵們都被嚇得不敢發聲,整個戰場上,只能聽見高亢的琴聲。
琴聲慢慢恢復舒緩,一具具不完整的屍體慢慢沉入土裏。
一夜的戰鬥,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亮了。
琴聲開始變化,從剛剛的高亢激烈,變得悠遠空靈,撫慰着人心。
奉塵國的士兵們,開始覺得困頓,眼睛都忍不住耷拉了下來。
戰場上,城牆上的士兵們,閉着眼睛,如同睡着了一般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穆施妤指尖的琴聲不停變化,或急或緩,或舒或展。
士兵們,進入了一個夢境。
夢裏。
璃王神機妙算,每一個陷阱裏都有些成百上千的匈奴士兵屍體。璃王用兵如神,把所有匈奴人頭直接斬落。
他們以十五萬對戰匈奴三十萬,以少勝多!
這場戰役,他們大獲全勝!
琴聲還在繼續,清點人數,打掃戰場,看着井然有序,卻又格外駭人。
因爲很安靜,所有人如同失去了靈魂,沒有交談,一步一步僵硬又規矩的回到營帳之中。
太陽刺破黑暗,露出了第一絲光明。
林君瑢處理完戰場,飛身上了樓頂,看着渾身是血的穆施妤,他顧不得太多,抱着她,直接飛向城主府。
城主府。
“施妤,我去給你找軍醫。”林君瑢小心翼翼把她放在牀上。
“君瑢,回來。”穆施妤虛弱的說道。
穆施妤割開左手手腕,然後舉起手,對着林君瑢說道,“用內力,把裏面的銀針逼出來。”
林君瑢不知道這一路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,但是既然她說了,就照做。
銀針慢慢從她纖細的手腕中刺出一個頭,大概出來了一寸,“拔出來。”穆施妤咬着牙說道。
林君瑢手速很快,一瞬間銀針就拔了出來。
穆施妤右手變化着手印,一只白色的蠱蟲,從手腕的傷口慢悠悠的爬了出來,鑽進了瓷瓶中。
蠱蟲離體,疼痛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,之前壓抑的傷在這一刻都爆發出來。
“君瑢,給我找些藥回來,還有軍醫。”穆施妤柔聲說道。
林君瑢不敢怠慢,趕緊跑了出去。
他剛轉身,穆施妤就忍不住,一絲血慢慢的從她嘴角流了出來。
聽着焦急的跑步聲越來越遠,穆施妤開始解下身上的衣服。
騎馬磨破的大腿,因爲沒有及時處理,所以已經開始潰爛。
昨晚持續了一夜的琴音,她十根手指的指尖已經全部裂開,琴絃都已經變成了紅色。
還有巴哈魯的那一箭,現在還插在她的胸膛上。她不敢隨意就拔出來,若是不小心傷及心脈,那就可能命不保夕了。
林君瑢的速度很快,還帶了一個女大夫。
“君瑢,你出去等着。”穆施妤交待道。
林君瑢搖着頭,“我不要。”他死死地咬住嘴脣,怕自己忍不住眼中的眼淚。
女大夫給穆施妤檢查着穆施妤的身體,“我先給你拔箭,再處理其他傷口。”
穆施妤點了點頭,她疼得頭髮都溼了,
女大夫輕輕褪下穆施妤的衣服,鮮血已經把裏衣都染紅了。
箭矢的力量很大,已經深深的插入了穆施妤的右胸口。
“這箭上有倒刺,若是直接拔出來,會拉扯到皮肉。”大夫分析着。
“從後面取。”穆施妤疼得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我正有此意,這箭已經插進去了半支還多,後背已經突出了一個箭頭的角落。”女大夫看着穆施妤的後背說道。
“對了,王爺,這以後可能會留疤,我不會給你配製祛疤的藥,這個傷口你要好好記住。”那大夫突然看向林君瑢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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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快點,別磨蹭!”林君瑢焦急的催促道。
“要不是我哥讓我來,我才不來呢!”大夫翻了個白眼。
“二小姐,來咬住。”她給穆施妤遞了疊好的毛巾。
穆施妤張開嘴,她就直接塞了進去。
“王爺,勞您大家,扶住王妃,不要讓她亂動!”
林君瑢走到穆施妤身後,抓住她纖弱的肩膀。
大夫先把箭尾切了下來,然後握住剩餘的箭支,使勁往前一刺!
林君瑢看着那從穆施妤後背刺出來的箭頭,已經染上了她的鮮血。
刺目的紅,讓他無比的後悔,讓他滿心愧疚。
自己沒保護好她,讓她又一次受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