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皇后娘娘厚愛,臣女已得璃王厚愛,不敢再多奢求。”穆施妤笑着應了下來。
“施妤,本宮膝下無子,君瑢生母又去得早,你說若是本宮認君瑢爲子,如何?”
果不其然,皇后打的就是這個主意,穆施妤在心中暗戳戳的說道。
穆施妤連忙起身行禮,“皇后娘娘,此等大事,臣女做不了主。且,臣女還未嫁與璃王,此大事更是無法言語。”
“別動不動就行禮,快起來吧。”皇后笑着說道,“我也就是這麼說說罷了。”
“謝皇后娘娘。”穆施妤乖巧的站了起來。
站起來時,她的身子還晃了晃,若不是被侍女扶住,怕是要倒下去了。
皇后知道,這事穆施妤肯定是做不了主的,這麼說,只是想看一看穆施妤站在哪邊罷了。還有,就是看看林君瑢有沒有奪嫡之心。
看着穆施妤這強裝鎮定的模樣,皇后感覺出來,林君瑢的事與心思,她是一概不知。
“是我唐突了,這事確實該等君瑢回來,問一問他的意見。”
“是。”穆施妤低眉順眼的答道。
皇后張了張嘴,正準備說點其他的,門外就傳來李公公的聲音,“皇上駕到!”
“參見皇上。”
“免禮。”皇上走了進來,坐在主位上。
“都坐。”聽到命令,皇后和穆施妤才坐了下來。
“皇上今日下朝,比往日早些。”皇后笑着問道。
“今日政務不多,想着許久未見皇后,就過來瞧瞧。沒想到,施妤也在啊!”皇上不着痕跡看了一眼穆施妤。
“六宮和睦,臣妾閒來無事,就傳了施妤進宮撫琴。”
“那朕真的是趕巧了。”他眼角的魚尾紋裏都是笑意。
皇后連忙讓侍女擺好琴,穆施妤也乖乖坐在了琴面前。
一曲相思思瑢郎,兩弦傾慕慕將軍。
穆施妤的一音一符,都彈出了對林君瑢的思念與愛意。
“好!”皇上忍不住叫好,“此曲何名?”
“回皇上,《相思曲》。”穆施妤回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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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了這回答,皇上沒有接話,皇后連忙接上,“施妤,這曲是你所作?”
“是,是臣女思念璃王時所作。”穆施妤毫不遮掩的回答道,反正送林君瑢出征時,他倆的心意早就人盡皆知了。
“皇上,你看君瑢已經收復了兩座城池,是否考慮召回?君瑢與施妤這般苦苦思念不得見,臣妾看了也心疼。”皇后用手絹擦了擦眼角,一副心疼兒子媳婦的模樣。
聽了皇后的話,皇上皺了皺眉頭,瞬間又鬆開了,“君瑢說了,以匈奴一城池作爲新年賀禮,此話是在衆位大臣之前說的,怎可食言。”
皇后被懟了回去,不過她還是笑着接道,“是啊,臣妾婦人之仁,只是見施妤這般相思,有些心疼,沒考慮到家國大事,請皇上恕罪。”
“無事。”皇上擺了擺手。
他轉向穆施妤說道,“施妤,可會其他歡快些的曲子。你還小,世間的歡愉還未曾體會,等你再大些就明瞭了。”
皇上這話表面意思是在勸穆施妤開心些,但是深一層,除了李公公,誰都沒有聽出來。
穆施妤伸出纖長的玉指,指腹慢慢摩挲着琴面,指尖輕輕一觸纖細的琴絃,曲調流淌在心中,勾勒出歡快的回憶與美麗的景色。
這曲《出水蓮》,描述的是江南姑娘夏日採蓮,看見蓮花美麗綻放,又看着倒影中自己也如蓮花一般美麗,一邊歌唱,一邊採蓮的美好景象。
皇上看着撥弄琴絃的穆施妤,她今日一襲銀紋繡百蝶度花裙,仿若曲中的妙齡女子,讓人忍不住駐足觀望。
他如癡如醉的沉迷於琴聲之中,只因爲在其中,他可以找到自己的快樂。
穆施妤在宮裏呆了一天,彈了幾曲之後,皇上就說要去批摺子,讓皇后帶着她在宮裏轉轉,逛逛。
皇上此舉,讓皇后更加堅定了要讓林君瑢做自己兒子的想法。
穆施妤是林君瑢的準王妃,皇上讓她逛一逛皇宮,就是讓她熟悉皇宮。這深一層,不就是林君瑢有很大可能入主中宮的意思嗎?
穆施妤身疲力盡的回到侯府,這一整天在皇宮呆下來,比三天三夜不睡覺還要累。
臉上要一直保持着得體的笑,說話三思後才能說,不累才怪!
穆施妤躺在浴桶裏,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,躺在牀上,沒一會兒就睡着了。
睡得早,穆施妤醒得也早,元一也從極樂坊取回來了林君瑢和白赤的回信。
現在穆施妤都會寫兩封,一封由伏朧送,這也是給穆成和看的。一封由極樂坊送,這是只有她與林君瑢兩人才能看的。
穆施妤看着信紙上的碎碎念,這個人就是沒個正形,在戰場上那麼嚴肅的環境下,他居然還有心思在信裏調戲自己。
白赤那邊一切順利,南疆節節敗退,根本不堪一擊。而且,那邊的將領,是林君瑢的部下,所以與白赤配合起來,更是完美無瑕。
穆施妤手指交叉,一個手印變化了起來,催動體內的靈兮蠱。最近一直在各種忙,送走了顧明轍,穆施嫿就跑來鬧事,第二天又進宮。
都兩天沒檢查了。
靈兮蠱並無異常,看來一切安好,無恙。
馬上就要九月了,離林君瑢回來的日子也越來越近。
穆施妤拿出了她準備的衣服,才繡了一半,她得抓緊時間繡好另一半,等林君瑢回來就可以穿上。
時間就這樣流逝着,一晃眼就到了冬天,下起了京城的第一場雪。
穆施妤裹着翠紋織錦羽緞斗篷站在雪地中,突然心口火燒一般的疼痛。
下一刻,鮮紅的血液從她的口中吐出,落在雪地上,宛若一朵朵鮮豔的梅花綻放。
穆施妤捂着胸口,看着北方,“君瑢,你怎麼了?”
瞬間黑暗席捲而來,她直接倒在了雪地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