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妤重重摔在地上,整張臉埋進水坑裏。
咳咳咳……
雨水混雜着腥臭的泥土,涌進王思妤的鼻腔,讓她瘋狂咳嗽。
江恆蹲下身子,抓着王思妤的頭髮,迫使她頭上揚,貼近她的耳朵,冷冷開口:“你還以爲自己是千金小姐,高高在上的榮妃……”
“我今日殺了你,也不會有人發現。”
王思妤鳳眼瞪大,寫滿了恐懼,這還是原來那個任她打罵的狗奴才嗎?
即使身邊一片黑暗,王思妤還是可以感覺到江恆陰翳冷冽的眸光,在緊緊盯着自己。
只怕,這江恆,一開始接近她目的就不單純。
“你……到底,想幹……什麼?”王思妤顫顫巍巍道。
江恆終於見到王思妤服軟,被雨澆灌的冰涼手指,緩緩貼上她的臉來回撫摸。
“你只要知道,我能讓你一朝沒落,也能祝你平步青雲。”
“我只要你聽話,懂嗎?”
王思妤如今才知道,這個江恆才是可怕的純在,比起周皇還要可怕千倍萬倍。
“我……知道了。”
此刻,她找不到任何的救贖,至少江恆還願意過來,她能信他的對麼?
王思妤在心底裏一遍遍這麼問自己,最終答案是,不信也得信,她必須活着!
還不知道外祖在外面有多掙扎,她爲了整個王家,爲了整個丞相府也絕對不能頹靡。
看着頹敗癱倒在地的王思妤,江恆陰惻惻的勾起脣角,他就要整個西夏亂,更要整個大周亂,天下大亂才最好。
他痛恨所有人。
如果他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,那就要這天下人爲他陪葬!
翌日清晨,陽光明媚,大有烏雲散去清日來的徵兆。
東方黑龍 https://power16888.com/
大周的朝堂之上,周皇坐在九龍尊椅之上,傲視下面的羣臣。
當目光與王丞相交匯之時,兩人心照不宣對視。
王丞相登時緩緩走出朝列,高聲道:“皇上,近日邊疆瘟疫,現已查清,是有人故意下毒。”
“哦!速速上報,朕絕不姑息這種傷害大周臣民的事情發生。”周皇憤慨道。
“經過玉陵關知州查證,還有邊關軍副將作證,正是夜王將西夏禁藥,赤白草帶入境內,使百姓中毒,造成瘟疫假象。”
“之後在百姓受難之際,用解藥籠絡人心,得到陛下嘉獎,達到收復兵符的目的。”
王丞相說罷,從袖中掏出兩本奏摺道:“這正是玉陵關知州和副將寫的陳情書,請陛下過目。”
李公公接過奏摺,恭敬遞在周皇面前。
周皇翻看下來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啪,將奏摺重重拍在龍案之上,厲聲道:“去,帶夜王過來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啓祥殿,溫婉秋雖然沒有上朝。
但大周朝堂上的一舉一動皆在她的掌握中。
“公主,夜王被傳召上殿。”寒霜回稟道。
“呵……”溫婉秋聽後脣角上揚。
周皇還是學不乖,搞這些事情,就想要搬倒夜司宸,簡直是可笑。
“去,叫我們的人開始行動。”溫婉秋平靜道。
“是,奴婢上馬就去辦。”
瞧着寒霜遠去的背影,溫婉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大周朝堂。
夜司宸冷傲站在殿中。
周皇看着夜司宸這副樣子,心中怒火就不斷上竄,可面上並未顯露。
“朕給你一個機會,說你在玉陵關究竟做了什麼事?”周皇威嚴開口。
“臣奉旨前去,調查百姓失蹤案,順便救治被瘟疫折磨的百姓。”夜司宸冷冷迴應。
“好,你救治百姓,那百姓爲何得瘟疫?”周皇再次詢問。
“天日炎熱,食物腐壞,飛禽傳染,這才讓玉陵關百姓染上瘟疫。”夜司宸不緊不慢迴應道。
砰!
周皇的大手重重拍在桌子上,厲聲道:“一派胡言,枉朕這麼信任你,歷代給予殊榮!你乾的破事,都讓人呈上來了。”
說罷,將王丞相剛剛遞上來的摺子,摔在夜司宸腳邊。
夜司宸面色陡然變的黑沉,奏摺看都未看,聲線暗冷道:“就憑這?皇上如此對待盡心奉公的臣子,就不怕人心寒。”
“放肆,你竟然敢對陛下如此說話。”王丞相喝道。
畢竟,現在整個丞相府,都被王思妤先前乾的蠢事所連累,所以王丞相必須表達對周皇的忠臣,這樣才能保住他的相位。
朝中衆大臣聽着夜司宸如此赤裸裸說周皇,不禁都倒吸一口冷氣,也佩服王丞相的膽量。
畢竟,夜司宸的身份與地位,大家都知道的,誰也不想惹火燒身。
如今夜司宸與周皇,讓大周爲之一顫的人物針鋒相對,自然會引起大臣之間的互相猜忌,和選擇站隊。
“好,朕就讓你死個明白。”周皇怒聲道。
只見周皇睨了一眼身邊的李公公。
後者立刻高聲通傳,“傳夜老王妃覲見。”
夜司宸瞳孔半眯,顯然是沒想到,陳鳳珍既然也會參一腳進來。
真不知是誇她爲夜王府未雨綢繆,還是說她精明,與人合謀,想讓夜王府倒臺。
“臣婦叩見皇上。”陳鳳珍徐徐跪地開口。
“平身,今日你就將你所知道的一切,告訴大家。”周皇怒聲道。
“臣婦明白,爲了大周的穩固,還有夜王府數百年的聲名,定然不會包庇這個犯上作亂的逆子。”陳鳳珍咬牙切齒道。
隨即,她又在衣袖中掏出了一摞書信,對周皇與衆人道:“各位大人請看,這就是逆子與西夏互通的信件。”
搖晃的信件上,每一頁都有夜司宸明晃晃的紅色印戳。
“有哪位大人不信,可以上前來分辨一下信件的真僞與字跡。”陳鳳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,怒言道。
朝中衆大臣都互相觀望,誰也不敢上前查證,生怕得罪夜司宸。
即使他現在落魄,手中也沒有兵權。
衆人還沒忘,夜司宸手中夜家世代流傳的金旅衛。
這是一只神祕的,可以稱霸一國的軍隊,只聽手持金旅令的人。
自然誰也不敢得罪夜司宸。
周皇睨視一圈,立馬就將這些朝臣的嘴臉看個透徹,但這金旅衛今日他必須拿下,夜司宸也非死不可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