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此時整個人如同淋雨了一般,被汗水打溼。
果然,一個熟悉的面孔,被帶了上來。
明眼人都可以看出,這是霍府的親隨。
哈錚瞧着人一臉興奮,這顯然不是西夏的人,自然也就排除是他們的人刺殺皇后的祈福隊伍。
皇后見人,差點沒癱坐在地上,多虧身邊宮女的攙扶。
周皇見人,面色明顯不悅,厲聲道:“此乃內政,朕就不留使者了,小李子,送使臣。”
“是。”
既然周皇都發話了,哈錚一行人只能退下。
“說,是誰指使你的?”周皇肅穆的聲音在殿中響起。
夜司宸冷睨一眼霍府親隨,後者正言道:“是皇后指使,讓奴才殺太子。”
“你胡說,這是栽贓……皇上,你要爲臣妾做主。”皇后撲在周皇身邊,極力辯解。
周皇緊蹙眉宇,冷冷盯着她並沒有說話。
“哦!那這麼說,本宮主撿的這東西是真的了。”溫婉秋此時從袖口掏出一封書信,在手中輕搖。
周皇睨了李公公一眼,後者立刻上前,將東西呈在周皇面前。
打開書信,正是皇后親手寫給殿中親隨的書信,上面前上蓋有皇后私印。
周皇將紙重重摔在皇后臉上,厲聲道:“人證物證都在,你還在狡辯。”
皇后看着自己寫的書信,滿眼不可置信,看着親隨,沒想到,從一開始,他就留了一個心眼。
“皇上,臣妾一時鬼迷心竅,皇上看在我陪伴多年的份上,就饒了我……”皇后死死抓住周皇衣襟,哭訴道。
周皇怒顏,猛地抽出皇后手中衣袍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道:“來人,將這罪婦給朕拉下去。”
李公公見狀,立刻招呼身邊的宮人,將皇后攙到殿中。
“皇上饒命……”皇后嘶吼着。
“啓稟皇上,以老臣所見,宮中今日之事,怕是與皇后脫不了干係。”王丞相踏在殿中道。
“來人,去搜鳳梧殿。”周皇下令。
不一會,御林軍就帶着一紅褐色瓷瓶,出現在殿中。
“曼陀散。”周皇念着瓶上名字。
“哦!這是曼陀散?”溫婉秋一臉詫異。
“公主知曉這東西?”周皇出言詢問。
“聽善大夫說了,皇上中的毒就叫曼陀散。”溫婉秋雲淡風清道。
周皇的臉慍怒難耐,厲聲呵斥:“賤人,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做的。”
“啪……”清脆的聲音在殿中迴盪
周皇手中瓷瓶,狠狠砸向皇后的頭,立刻鮮血四溢。
“嗚嗚……”殷紅的鮮血流淌在皇后的眼前。
她卻顧不上傷痛,哀求着:“皇上,饒命啊!臣妾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整個大殿,充斥着皇后的哀嚎聲。
周皇怒言不爲所動,“來人,褫奪皇后封號,將人帶入冷宮,其他涉事宮人,一律處死。”
“皇上,皇上……”皇后的聲音,最終消失在殿中。
王丞相適時插話,“啓稟皇上,皇后善妒無德,做出有損皇上,蒼鳳公主和太子的事,理應重罰。”
周皇盛怒的面容,沒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麼。
片刻後,周皇開口,“那罪婦傷了公主,今夜就賞她白綾。”
“謹遵皇命。”所有人齊聲道。
“如今事情已經查明,公主也可以安心了。”周皇邊說,邊讓李公公將宅子的地契交給她。
溫婉秋清澈的眼眸睨了一眼,悠悠開口:“謝皇上。”
畢竟,事情算是圓滿解決了,溫婉秋也就不在追究此事。
公主府。
溫婉秋剛下馬車,誰知夜司宸也跟了上來。
“你跟着我幹嘛?”溫婉秋疑惑道。
“自然是跟夫人培養感情。”夜司宸說的理所當然。
“咱們還沒成婚那?”溫婉秋提醒道。
“所以,更要培養感情。”夜司宸越過溫婉秋,好似主人一般,大步走進公主府。
“夜……司……宸,”看着大搖大擺的夜司宸,溫婉秋咬牙道。
進入內堂,哪裏還有夜司宸的影子。
“夜王那?”溫婉秋語氣不善道。
一小廝迴應道:“回公主話,夜王去了三殿下那。”
溫婉秋擰着眉宇。
公主府偏殿,溫戚此時正在侍弄手頭的藥草。
“公子,夜王來了。”決明帶着夜司宸走進房中。
“嗯。”溫戚淡淡應了一聲,繼續手中的工作。
“本王想向三殿下請教一物?”夜司宸沉言開口。
“怎麼,還有夜王不知的事?”溫戚淡淡迴應,好似夜司宸就該無所不能。
“赤靈砂。”夜司宸一字一句道。
東方黑龍 https://power16888.com/
溫戚手中動作一頓,頭腦飛速運轉。
對啊!這味藥,不就是他要找的那味嗎?
隨即,溫戚緩緩放下手中之物,轉身道:“夜王想知道什麼?”
“藥理。”夜司宸眸色深邃冷凝。
“這個好說,只是,赤靈砂及其珍貴,我未曾見過,需要實物分析藥性。”溫戚平靜道。
追風聽罷,將一個紅木盒子呈在溫戚面前,“赤靈砂,請三殿下收下。”
溫戚挑眉,伸手打開盒中之物。
一塊指甲大小,渾身泛着薄如蠶翼的微光,星星點點。
這竟真是赤靈砂,溫戚不禁擡頭看着夜司宸一眼。
要知道,這東西的金貴程度,不是用錢能買道的。
溫戚當初讓溫襄幫着尋,也是無果,還以爲這只是傳說中的藥罷了。
“可以。”溫戚驀然開口迴應,將東西交在決明手中。
“這算本王欠三殿下一個人情,如若需要幫忙,儘管開口。”夜司宸沉言允諾,隨即轉身走出屋子。
溫戚清冷透徹的眼眸,直直盯着男子的背影,想來這個人也終於發現香料的不對的。
西夏驛館。
哈錚怒目切齒,單手握拳,重重砸在了桌子上,“豈有此理,周皇居然敢如此藐視我堂堂西夏皇朝。”
在憤憤不平哈錚的對照下,赤雲志顯得沉穩許多。
“主使莫要氣急,周皇今日之話的確目中無人,但是,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查一下公主的死因。”赤雲志進言道。
哈錚斜眸盯着赤雲志,陰陽怪氣道:“怎麼,你也認爲周皇說的話是對的?”
顯而易見,眼中充滿了不信任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