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之外,一架華麗馬車,緩緩向着公主府前進。
溫婉秋坐在車中,一雙靈動對雙眸,盯着面前小憩的夜司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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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王臉上有花?”夜司宸迴應這溫婉秋灼灼的視線。
溫婉秋環起雙臂,“花是沒有,字倒是有兩個——大膽。”
“本王一向如此。”夜司宸平靜道。
溫婉秋擰眉看着他,說他胖,他還從喘上了。
雖說他真的不怕,但周皇好歹是一國之君,夜司宸這般明目張膽的對抗,定然會讓周皇心中更加記恨夜司宸。
夜司宸墨黑瞳孔一掃,對溫婉秋道:“本王和他恩怨已深,不差這一次。”
聽着夜司宸的寬慰,溫婉秋心中升起一絲疑惑。
積怨以深,夜司宸難道和周皇之間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恩怨。
這引起溫婉秋的關注,想要了解夜司宸口中的恩怨,好還他三番兩次救了自己的人情。
馬車一晃就到了公主府。
溫婉秋踏腳買進硃紅的門檻,身後夜司宸冷沉的聲音在度想起,“不管你想做什麼?保護好自己。”
說罷,噠噠噠的馬蹄聲緊接着響起。
溫婉秋側目看着揚塵的馬車,挑挑眉,心中喃喃。
你怎麼知道我保護不好自己,今日要不是你突然出現,我也能搞定周皇。
溫婉秋長舒一口氣,轉動着坐車而僵直的胳膊道:“寒霜,燒水洗澡。”
“奴婢馬上去準備。”寒霜矮身道。
滄瀾苑,明亮的燭火將整個院子照的通亮。
夜司宸坐在圓桌邊,深邃的眼眸盯着悅跳動的火苗,沉聲道:“可查到王妃今日入宮幹什麼了?”
追風雙手抱拳迴應道:“回王爺,王妃今日入宮看望太子,之後二人上御花園賞花,王妃中途將自己的荷包故意弄丟,神神祕祕讓寒霜尋找。”
夜司宸挑眉,原來溫婉秋是去皇宮中釣魚了。
定然是蒼穹境內匪寇橫行一事傳入她的耳朵了,這才想起皇宮中神祕人的事情。
趁此也能看出,周皇的態度。
溫婉秋這一石二鳥的計劃,不禁讓夜司宸誇讚她的聰慧,“讓皇宮中的人盯住,只要御花園出現可疑的人,立馬配合王妃的人拿下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追風弓腰道。
夜司宸睨了追風一眼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隨着“咚”的一聲門響,屋中剩下一片沉寂。
透過硃紅的窗框,夜司宸冷眸凝望着夜空中玉盤般的圓月。
他緩緩走出門,來到了長廊的最後一間屋子。
漆白的蠟燭,映亮了密室中的一切。
夜司宸拿起桌邊的長香點燃,插在了他父親的靈牌前。
在這,他本就深沉的眼眸變的越加深邃。
爹,孩兒一定會找到害死你的人,給你和千百將士百姓報仇。
即使是當今聖上做的,孩兒也絕對不會手軟。
往昔暮暮在夜司宸眼前閃過,父親與將士揮血廝殺的場面。
密閉的空間,讓夜司宸的頭又有些痛了。
他的頭痛症已經好久都沒有犯了,雙手捂着疼痛欲裂的頭,向着門外走去。
剛剛辦事回來的追風正好撞見,立馬跑到夜司宸的身邊,扶着他急聲道:“快去給王爺拿藥。”
追風將夜司宸扶在牀上,站在門口焦急等着人來拿藥。
“唉……”追風緊蹙眉頭,瞧着牀上頭痛難忍的夜司宸。
這湯藥也太慢了,追風不忍看着夜司宸難受,心裏想着,要是三殿下在就好,肯定能治夜司宸。
啪,追風猛地一拍腦袋。
“對啊!三殿下留了藥。”追風趕忙去一邊的櫃子上找溫戚先前在玉陵關留給給夜司宸的藥。
在度靠近之時,追風手中多了一個白玉瓷瓶,將夜司宸扶起,放了一顆藥丸入口。
沒過一會,夜司宸的頭痛症就好了起來。
夜司宸扶着牀欄,起身。
“王爺。”追風見狀立馬去扶夜司宸坐起來,並端來一杯水。
夜司宸靠在牀欄,接過茶碗喝了一口水,思緒翻飛。
他頭痛症已經許久未犯,身子的餘毒也是清理的差不多了,怎麼今日就又復發了。
這引起了夜司宸的警覺。
忽然,副總管的臉在夜司宸頭腦閃過。
“追風,副總管最近可有什麼異動?”夜司宸詢問道。
追風跪地道:“回王爺,副總管還是月圓之日,會去萬香鋪,其餘並未見。”
“府中香料歸誰掌管?”夜司宸沉言道。
“是總管負責採買。”追風迴應道。
“你明日祕密收集府中香料,讓人查,另外,派人守好萬香鋪。”夜司宸交帶道。
“是王爺。”
夜司宸冷凝眼眸,盯着窗外的圓月。
他身子餘毒反覆發作,還有這頭痛的毛病,怕是又人故意爲之。
細細想來,夜司宸瞳孔劇烈顫動,那他父親的身體不好,還有家族遺傳的病史?會不會也是人爲原因。
夜司宸心中駭然無比,這件事情意定要好好的查,“追風,將府中史記,不論年號,都給本王拿來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拿。”
說罷追風立刻消失在屋子中。
鳳梧殿,紅燈搖曳。
皇后半躺在貴妃榻上,身邊的婢女在細心給其捏腿。
這時,一個在殿中候着的太監,上前詢問,“皇后娘娘可是哪裏不舒服,奴才給您請太醫去。”
皇后眉頭緊鎖,睜開一只眼睛,睨了來人一眼,隨即又閉上,輕聲道:“你這奴才,倒是會看臉,本宮無事。”
“娘娘,奴才有話,不知該不該講?”太監道。
“你何時這麼婆婆媽媽了?”皇后語調上揚。
給皇后捶腿的奴婢登時抽回手,跪在一邊。
太監見狀,將所人遣走,自己來到皇后身邊,爲其捶腿,小聲覲見道:“娘娘,咱家皇子再有個幾年就能弱冠了,要不要爲其先尋門好婚事?”
皇后猛然張開眼睛,死死盯着面前太監,臉色瞬間也沉了下來,厲聲呵責道:“放肆,這是你能管的?”
太監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整張臉皺成一團。
都怪今日花園中那個小太監慫恿自己,要不他也能惹的皇后生氣,既然事情已經到這份上了,咬牙道:“娘娘息怒,奴才也是爲了小皇子着想,如今太子以立,該爲咱們皇子早些做打算了……”